第41章 哥哥问要怎么舒缓（1 / 1）

舒舒全身一震。

她咬着唇，双手抓紧他衬衫的褶皱，脸红得像要冒烟，整个人几乎要从他身上逃开。

“我……我只是……”她语无伦次，声音细得像猫叫，“我怕你又要发烧了……我不想你又晕倒忘记……”

程昱珩皱眉：“发烧？”

她没敢抬头，只能艰难地把话憋出来：“从前几天开始……你一直……好像会因为我做什么，情绪起伏太大，就会……发烧昏倒。”

她的手颤了一下，伸进口袋，慢吞吞地把那枚情感侦测器拿了出来，像是递出什么可怕的证据。

那是一枚小巧的装置，像迷你的爱心屏幕，上头静静地闪烁橘色光茫。

“这是什么？”他低声问。

舒舒不敢对上他眼，只能低头像做错事的小孩：

“前阵子……我放学的时候经过一间很小很破的庙，我和可欣原本只是开玩笑说要拜一下感情运……然后我就……随便许了一个愿……”

舒舒把去禄亶大王的小庙许愿，愿望然后出了差错的事情对他交代一遍。

“我当时只是想……你能不能不要再那么讨厌我……我不是故意想让你失控的……我根本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他听着听着，整个人像是被沉到水底，一开始只是沉默，后来连呼吸都慢了一拍。

他没打断她，没质问她，也没生气，但那不是冷静，而是太多情绪同时往上涌，他甚至无法立即辨认。

“这是那个神明给我的，这个侦测器它会侦测你的情感反应……情感越强，灯就越接近红色……红了之后你就会……发情之后发烧……结束后……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几乎是用气音把后半段说完，脸埋得低低的，像是想把自己缩进床垫里。

舒舒看到他慢慢抬起手，像是撑着一个突然剧痛的太阳穴，指节按着眉骨，呼吸明显乱了一瞬。

她知道他会震惊、会不解，甚至可能会恨她。

但她真的不是恶意，她只是想让他……不要再那么讨厌她而已。

程昱珩沉默地盯着她良久，像是把刚刚她说的每一个词都从喉咙里再咀嚼了一遍，才终于抬起手，一把复上自己的脸，长长吐出一口气。

“……程舒舒，你到底做了什么啊……”语气不是指责，反而像是累了，感觉一直维持理智的线被忽然拉断，只剩无奈。

她猛地抬头，眼眶还红着，下意识地急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她怕他误会以为她故意设局，话一出口就带着急切的哽音：“我只是想要跟你亲近一点……”

程昱珩的手指滑下脸颊，压着额角坐起身来，眼神依旧停在她身上，眉头微蹙，语气低哑：

“……那我之前那些……失控的时候，对你做了什么？”

他抬起指尖，轻轻落在她脖子上那片吻痕，触感轻得几乎没有力气，却像是电流般让她整个人瞬间绷紧。

“……这些，”他低声道，喉间发干，像是沙纸刮过声带，“也是我干的？”

那句话像是刀刃贴在皮肤上，划开一道紧闭的缝，舒舒身体一僵，指尖颤了颤。

她没有说话，但一瞬间眼里的羞耻与慌乱，已经把答案写得清清楚楚。

程昱珩整个身体打直，连肩线都僵住，胸腔像被什么沉甸甸地压住，连心跳都生疼。

一种他这辈子都拒绝承认、最底层的阴影被活生生撕开。

这种事……比他想象的还要直击。

“……舒舒。”他的声音低得快破掉，“我真的那样对你？”

她咬着唇，轻轻“嗯”了一声。

“……我以为我只是发烧昏倒。”

“没想到……我……”

他没想到这段时间以为只是生病模糊缺失的记忆里，居然藏着这种真相。

一时间的不敢置信、深刻恐惧、强烈的自我厌恶，全都同时炸开

沉默了好久，程昱珩才艰难地、几乎要咬着牙般挤出一句：

“……抱歉，舒舒。是我对不起你。”

舒舒猛地摇头，声音急切得几乎打结：“不是的！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是我许了这种愿望，才会害你变成这样……对不起，哥哥，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缓缓伸手，复上她握着侦测器发抖的手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强迫自己从混乱里抽离：

“……那我之前所有的失控，都是愿力造成的？”

“只要在你侦测器超标前舒缓，你就不会再发烧晕倒了……”

他垂眸，声音冷静得听不出情绪：“要怎么舒缓？”

“呃，就是……在侦测器颜色完全变红超标前，我们像刚刚那样……做一些接触的话……”她语气越说越小，说到后面几乎低到听不见。

舒舒没敢直视他的眼睛，他那么不待见她，还要被愿力控制，心里应该觉得厌恶死了吧。

可他刚刚又亲口说了，没有不喜欢她，如果那是真的……那哥哥现在的反应，会不会也没她想得那么坏？

她的手还紧紧抓着侦测器，掌心微微出汗，继续补充道，“那个……你再忍耐三个月就好了，三个月后禄亶就能恢复法力，我会立刻去撤掉愿望的……那时候，你就不用忍受了……”

他看着她，越听表情越冷，眉头皱的能打几个结，良久都没说话。

舒舒被他看得直发毛，正要收回视线，却听见他开口，语气压得极低：

“……那这段时间我们发生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她怔了一下，笑得更勉强了些，早就默认他会问，只是没想到他真的问得这么直接。

“我会忘掉这些事的。”她装作一派洒脱，笑着说，“哥哥也可以忘了，我不会对爸妈说的，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你也不用对我有愧疚感。”

她说完这句后，低下头，长发掩住了她的表情。

程昱珩微微垂着眼，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不经意地收紧，又很快松开。那动作极轻，几乎难以察觉。

“跟以前一样？”他语调平淡地重复，眼神里原本澄明的冷意被搅动，泛起极浅的暗影。

“……我都已经碰过你了，你还觉得能跟以前一样吗？”

他只是那样轻轻一说，在她耳里这却比任何嘶吼来得冲击，舒舒整个人僵住，血液瞬间全倒灌到脸上。

被他这么直白又逼近的话堵住，一时语窒，喉咙感觉被什么紧紧卡住，只能发出声细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嗯……”

程昱珩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几乎白得发青，唇线紧绷，眼底像是瞬间被什么灼烧，浮现深深的暗影。

舒舒没发现他的细微反应，他却突然伸手，语气平静：“那东西——给我。”

“是我的情感波动，由我自己来监控会更合适。”语气没有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色彩。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却被程昱珩淡然地打断。

“如果显示颜色增温，我会来找你处理。”他看着她，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无懈可击的从容。

听到这句话，舒舒脸上的红潮像被点燃似的迅速扩散，连耳朵都烫了起来，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只能心虚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