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尊严是可以明码标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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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重归死寂。 窗外,墨西哥城的夜色依旧沉得化开,像是被泼了一层浓稠的墨。

空气中还残存着冷杉的微苦、清液的微腥,以及那种从皮肤深处渗出来的、挥之不去的淫靡水汽。

穆夏蜷缩在床边,散乱的发丝被冷汗打湿,湿冷地贴在她的侧脸,像是一条条细小的锁链。

下半身那种被硬生生掐断的空虚还在隐隐作痛,但更让她难受的是心口。

陆靳刚才说出“报应”二字时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彻底击穿了她的防线。

那像是一个输得精光的赌徒,在自己亲手挖掘的废墟上发出最后的哀鸣。

穆夏慢慢蜷缩起身体,像只受惊的虾米。

她不知道这种难过到底该归类为什么。

是出于对他的怜悯?

还是她对他依然保留着一丝无可奈何、名为“爱”的残温?

这种不确定性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慌。

她盯着地板上那几滴已经干涸的水渍,迟来的羞耻感像涨潮的海水,一寸寸将她淹没。

就在几分钟前,她竟然在那个男人的指尖下彻底丧失了立场,甚至在脑海里短暂地抹去了阿杜的存在,本能地渴求着被陆靳填满。

这种生理上的“背叛”,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像陆靳嘲讽的那样——虚伪得让人想吐。

如果真要问她,余生想牵着谁的手走下去,她的答案会是阿杜。

因为阿杜是光,能把她从泥潭里拽出来; 而陆靳是深渊,只会拽着她一起沉沦,直至溺亡。

可讽刺的是,此时此刻,即便她死死抓着“阿杜”这个标准答案不放,心里回荡的却是隔壁那个疯子的声音。

她甚至有一瞬间想推开那扇门去跟他聊聊。

不是为了求饶,也不是为了上床,只是想安抚那种如野草般疯长的怜悯。

陆靳说“我命都给你了”时的狠戾,那种不要命的、自毁式的爱法,确实只有他这个疯子做得出来。

但手放在门把上的那一刻,她还是退缩了。

聊什么呢?

告诉他“我同情你,但我还是不会选择你”?

那只会让那个疯子变本加厉。

在还没拿到新护照、彻底离开这片法外之地前,激怒一个握着她生杀大权的男人,显然不是理智的选择。

隔天起床时,阳光透过厚重丝绒窗帘的缝隙挤进来,细碎的金斑刺得穆夏眼眶发酸。

她原本以为下楼见到陆靳会极度尴尬。

毕竟昨晚那些破碎的对话、湿热的指尖,以及他最后那个冷酷抽离的背影,都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她在镜子前反复练习了几种冷淡的神情,试图以此武装摇摇欲坠的自尊。

然而,陆靳的眼神平静得令人发指,这让穆夏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竟升起一丝无名的失落。

“醒了?” 陆靳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如常,仿佛昨晚在床上把她揉碎的人不是他,“收拾一下。 晚上陪我出去,Gracia 在他的私人赌场办了个局,庆祝那笔钱正式入境。 ”

穆夏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荒诞的疲惫:“那是你的钱,为什么要陪他庆功? ”

陆靳冷笑一声,俯身靠近。

他清冽的呼吸喷在她的额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墨西哥,藏住四百八十亿美金需要地头蛇的'盲区'。 Gracia 提供了物理服务器,他得拿走他的那份抽成。 更何况……”

他语速放缓,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戾,“有些账,在那晚拍卖场之后还没算清。 我想带你去见见'老朋友'。 ”

事实上,这480亿美金虽然成功绕过了国际刑警的冻结,名义上回到了陆靳掌中,但在黑白两道的丛林法则里,它目前还只是一串“烫手的数字”。

在它没有通过墨西哥地头蛇的物理服务器进行分流、转化成可自由支取的“合法头寸”之前,任何大额提现都会触发全球监管的二次预警。

而 Gracia 的私人赌场,就是洗掉这笔钱“出生证明”的最后一站。

赌场每晚产生的数亿美金流水,就是这巨款最好的“数字噪音”。

陆靳需要在这片噪音的掩护下,将巨款拆解成数万个看似合法的“赌资赢利”。

今晚,是这台黑金绞肉机正式开启的合闸仪式。

穆夏换上了一件剪裁极简、甚至有些保守的黑色礼服。

这是陆靳选的。

这种禁欲的冷感,在满场火辣、挂满钻石的毒枭女伴中,显出一种格格不入的清冷。

老 Gracia 满面红光地举杯,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盯着陆靳,像是盯着一尊金身罗汉:

“Marcos,恭喜。四百八十亿,这笔数字只要在我的赌场里‘转’一圈,明天它就是这世界上最干净的投资金。”

陆靳没动那杯香槟,只是冷淡地看着桌面上跳动的几百个赌桌实时流水。

这种规模的非法所得,正化作无数电子信号,顺着太平洋底的光缆流向世界各地。

“Gracia,我不需要全部洗掉。我只需要今晚那笔流向东南亚的军需款变‘白’。剩下的,按我们说好的比例,留在这当‘过路费’。”

就在这时,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打断了对话。

Raul,Gracia 的小儿子,推开两名墨西哥选美冠军,满脸阴鸷地走了过来。

他盯着穆夏那张因疲惫而显得愈发清冷的脸,眼神里毫不掩饰那种垂涎已久的恶意。

他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穆夏的脸,那是他在拍卖场没能得手的“最高价拍品”。

在他眼里,这个女人和外面那些挂在毒枭胳膊上的漂亮肉块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不同是,陆靳为了她,在那晚的拍卖场当众扇了 Gracia 家族的脸。

“确实是了不起的本事,Marcos。”

Raul 晃着杯子里的龙舌兰,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凑近,那股浓烈的酒气和古龙水味直冲穆夏的鼻腔。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黏腻、下流的西语俚语对着穆夏吹了声哨:

“Marcos,我一直很好奇,这个让你不惜在拍卖场砸重金抢回去的宝贝,在床上是不是也像她现在的脸这么冷?”

他眼神贪婪地在穆夏裸露的后背上刮过,语气里的羞辱呼之欲出:

“还是说,你在拍卖场截胡的时候看走了眼,这货色其实也只值那一晚上的新鲜劲儿?”

穆夏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她听不懂那些生僻的西语脏话,但 Raul 眼神里那种如同打量牲口般的赤裸恶意,让她感到一阵阵生理性的作呕。

陆靳手里的筹码“啪”地一声按在桌面上,全场瞬间死寂。

他没有起身,只是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穆夏冰凉的手背。

他抬起眼,黑眸里那股玩世不恭的戾气让老 Gracia 的心尖颤了颤。

“Raul,你刚才说,她在拍卖场值多少钱?” 陆靳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老 Gracia 意识到不对,正要开口呵斥儿子,却被陆靳一个冷淡的眼神止住了。

“那晚你在拍卖场出的最高价是七百万美金,对吧?”

陆靳甚至没看那枚筹码一眼,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拨,那枚代表着七千万美金额度的筹码在暗红色的丝绒桌布上滚了一圈,最终“啪”地一声,死死地压在 Raul 面前的那叠杂牌筹码上。

“这里是七千万美金。十倍。”

Raul 愣住了,周围的女伴们发出一阵低促的惊呼。

“我不买别的。” 陆靳抬眸,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种上位者俯瞰蝼蚁的厌恶,“我要买你刚才调戏她的那条舌头。 或者是,买你名下那三家负责索诺拉运线的空壳公司——二选一。 Gracia,既然是庆功宴,这笔'旧账'总得结清,你说呢? ”

老 Gracia 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知道,只要陆靳动动手指,他家族明年的洗钱通道就会瘫痪。

“Marcos…… 小孩子不懂事……” 老头子抹了把汗,声音打颤。

“不懂事,那就教到他懂事为止。” 陆靳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身后的穆夏拽到怀里,动作粗鲁且充满了绝对的占有欲。

他盯着 Raul 那张因恐惧而逐渐扭曲的脸,一字一顿:

“现在,跪下,把那杯洒掉的龙舌兰舔干净,或者明天滚出墨西哥。”

Raul 浑身发抖,他看向自己的父亲,却发现平日里只遮天地的老爹此刻正死死按着他的头。

“跪下!” 老 Gracia 厉声喝道,反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甩在 Raul 脸上,“给Marcos还有他的女伴道歉! ”

穆夏站在陆靳身侧,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毒二代像条狗一样屈辱地弯下脊梁,听着他卑微地道歉。

这种极度的暴力美学和金钱压制,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寒意,在陆靳的世界里,尊严是可以明码标价的,而她,是这个世界上最高昂的筹码。

陆靳冷哼一声,搂着穆夏转过身,连余光都没再给那个废墟一眼。

“看清楚了吗?” 陆靳贴在她耳边,呼吸带着浓烈的冷意,“没了我,你连这种垃圾都躲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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