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偏逢拦路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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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山路上颠簸前行。竹帘半卷,山风灌进来,带着潮湿腐朽的气息。像在提醒他们,前方等待着的,并非好去处。

狼北在车头吹风,车厢内,凌言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宋熙坐对面,目光从凌言脸上移到窗外,反复几次,终于开口。

“弟子有个问题。”

“说。” 她并没有睁眼。

“我的脸,是什么意思?”

他指的是之前船上那句未完的话语。

“你长得和你母亲很像。” 凌言语气平淡,“让我看到的第一眼就恶心。”

“您不是我母亲的故交吗?” 宋熙的手不自觉地攥住衣料,声音有些发紧。

“故交?”凌言终于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谁这样告诉你的?”

“是掌门临终前的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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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眉尖微蹙,她知道那是青云门的掌门慕天泽,但并不了解此人。

“她若是讲实话,就该告诉你,本尊虽认识宋揽风,但可不是什么故交。”

宋熙的脸色沉郁:“师尊什么意思?”

凌言眯起眼,每个字都带上了力度。

“世上有谁会和宋揽风这样的渣滓交好?表面上德高望重,医者仁心;实则自私自利,高台之下垫着森森白骨。”

“你胡扯!”

宋熙大声反驳,难掩怒意。

“母亲不是那样的人!她温柔善良,是修真界排名第一的丹修,是享誉天下的活菩萨。你——你有什么资格诋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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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凝视他涨红的脸,等他喊完了才徐徐开口。

“你懂什么?她死时你才多大,你又记得什么?”

“我……”他的声音低下来,“那又怎样?哪怕很多东西记不太清,我只知道她是全天下最好的母亲。”

宋熙说完这句话,忽然安静了。许久,他露出了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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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师尊难不成是忮忌母亲的成就和地位,所以只能把怨气撒在我身上?刻意冷落我,让别人排挤我?”

他抬头看着凌言,声音逐渐发颤。

“笑话。你和你母亲流着同样的血,一样的颠倒黑白,自以为是,给自己找好借口。”

凌言语气一转,慵懒地靠在背板上,斜睨宋熙。

“没错,本尊就是故意的。你所经受的一切,都是本尊授意。看着她宋揽风最宝贝的男儿,在这里毫无尊严地苟活,实在是——”

她似笑非笑的脸上透着嘲弄。

“大快人心呐。”

空气黏稠,潮热的风仿佛带着火点,连灵魂都能逐渐蒸腾。

宋熙头晕目眩,他所怨恨的、痛苦的一切,竟是一个如此简单、荒唐到可笑的原因。

仅仅因为他是宋揽风的男儿。

“你这个恶毒的人。”

“所以,我奉劝你也别在这玩什么师徒游戏了。不主动招惹上来,我还能放你一命。我有的是方法让你生不如死。识相的话,就早点自己滚。”

凌言身体前倾,几乎抵到他的鼻尖,像是得胜的雌狮。

她看着宋熙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到逐渐扭曲,心里流窜着报复般的快意,但也掺杂一丝自己不愿承认的酸胀。

她讨厌失控,而宋熙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变量。

她也讨厌宋熙偶尔流露出的那种,可怜的、落水狗般湿漉漉的眼神,让她无法心安理得地,向他发泄对宋揽风的迁怒。

对她而言,宋熙是一颗极度诱人的毒果。

她正要退开——

一只手蓦地掐住了她的脖颈。力道让她呼吸瞬间收紧,被按在车壁上,整个人被宋熙困住。

他咬牙切齿地说:

“师尊放心,徒儿不仅不会走,还要一辈子留在您身边。”

“您恨我,我也恨您,咱俩就这么耗着,看谁先撑不住。”

车轮碾过碎石,咯吱的声响被退后的密林吞没。

“我给过你机会了。”

凌言不想听他继续说什么。她只看见那两片唇在动,像一朵在暗处绽放的花。她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将他拉近。

凌言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贴了上去。

比她想象的柔软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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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就被别的东西淹没了。

凌言感觉他的身体僵住,呼吸扑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带着一丝慌乱。

趁着宋熙发愣的间隙,她舌尖抵开他的唇齿,闯了进去。

男人的气息裹了上来。触碰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喉间发出低沉而含混的声音。

“师尊……”

宋熙猛地推开了她,弹回自己的座位。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红起来。从耳尖一直烧到脖颈的、几乎称得上狼狈的红。

宋熙呼吸急促而紊乱,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嘴唇被咬得有些红肿,上面还残留着水光。

凌言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哈——”她的语调拖得很长,“一点经验都没有的处子。”

宋熙死死地盯着她,表情瞬间改变。

他沉默片刻,然后扣住她的后脑勺,整个人倾压过来。

嘴唇撞上来的那一刻,凌言意识到——这不是吻,而是战争。

他的舌尖蛮横地抵开她的唇齿,带着粗鲁且不容拒绝的力量。

他在她的口腔里横冲直撞,扫过齿列和舌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凶狠,仿佛是在报复。

凌言没有退让。她的舌缠住他的,舌尖相抵,推拒,交缠,吞咽。手指从他的发间滑到他的后颈,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呜啊……嗯……”

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交缠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含混的呻吟。

这个吻没有温柔和技巧,只是野蛮的争夺。他们掠夺空气,逼迫对方先在这场荒谬的角力中败下阵来。

她感受到宋熙身体的炙热,知道他的欲望。她想要吃掉他,身体交融直到毁灭他最后的脆弱。

宋熙的牙齿磕在她的下唇上,力道不轻,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在他们交缠的舌尖蔓延开来。

凌言皱眉,然后更用力地回敬了他——她的齿尖咬住他的下唇,仿佛是撕咬,带着一种含混恨意、想要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的冲动。

他们就像两个溺水的人,抓住彼此当作唯一的浮木,同时又拼命想把对方按进水里。

他骤然结束了这个吻。

两人都在喘息,鼻尖交叠。他睫毛低垂,几乎要扫到她的眼睑,凌言能看见下睫毛挂着的细小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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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艳红,下唇有浅浅的伤口,正在渗着血珠。饱满而殷红,像一颗宝石。

凌言伸出手,拇指按在他的唇上,残忍地抹去那滴血。嘴唇在她的指腹下微微颤抖,但他没有躲开,只是用那双被水光浸湿的眼睛盯着她。

“宋熙,”她的眼里只有残酷的得意,“你会后悔的。”

先是沉默。

然后,她才听见宋熙混杂着喘息的声音:

“弟子已经后悔了。”

他笑起来,那是带着血腥气,被硬生生挤出的笑。

“后悔没有早点这么做。”

气氛焦灼,就在宋熙想要继续这个吻时,车身猝然一晃。

两人稳住身形,下意识看向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浓稠的深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山林吞吃成黑色的轮廓。带着腐朽气息的瘴气从地面升起,视野被不断缩小。

没想到,那船妇对闹鬼之路的描述竟是真的。

“吁——”

车妇猛地勒住缰绳,马匹嘶鸣。她脸色煞白,不肯再往前一步。

宋熙掀开车帘,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下车。” 凌言冷声道。

三人下了马车。

凌言走在最前面,步伐平稳,雾在她面前自动消失。

狼北紧跟在凌言身侧,进入了戒备状态。宋熙走在最后面,握着那柄黑剑,指节攥得发白。

“来了。” 她忽然说,转头看向宋熙。

宋熙还没来得及问,只见头顶的树冠骤然炸开!

无数只乌鸦从浓雾中俯冲而下,黑压压一片,遮蔽了本就稀薄的天光。

它们眼睛猩红,翅膀扇动的声音汇成一股沉闷的轰鸣,像万马奔腾,炸得人耳朵生疼。

宋熙拔剑,剑光在黑暗中劈砍,一只、两只、很多只……他斩落了扑向他的乌鸦,可更多从四面八方涌来,源源不断。

“师尊!”他喊了一声。

凌言没有动。她站在几步之外,双臂环胸,眼见他被围攻,表情平静得像在看戏。

狼北紧张地要冲过去帮忙,被她伸手拦住:“让他自己处理。”

凌言一眼就看出,乌鸦虽多,却不是真正的妖物,只是被某种力量驱使的普通飞禽,他应付得了。

而操控的媒介……凌言凝聚心神,判定是环绕在四周,鬼魅般的音乐声。

宋熙咬了咬牙,不再分心,专注地应对眼前的鸦群。他的剑很快,但逐渐落了下风,锋利的喙划破他的衣服,渗出道道血痕。

他闷哼出声,因为失血而有些眩晕。

他怕鬼,自然也怕仿佛凄厉索命的乐声,偏偏还在耳边萦绕不止。

宋熙剑势慢了半拍,一只乌鸦从手下穿过,利爪直取他的面门。

他偏头躲开,未曾想又一只从背后扑来,他来不及转身——

凌厉的剑气从他身后掠过,将那只乌鸦劈成两半。

凌言站在他身后,玄天剑已出鞘。

宋熙嘲讽:“我是不是该感谢师尊现在才出手?”

“蠢货。止血丹不会吃吗?” 没理会宋熙,她说,“这不是鬼,而是有人在操纵。”

宋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可雾太浓,他什么都看不清。

凌言收剑,身形已经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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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跟上?”

两人紧随其后,扎进更浓的雾色,只能凭着凌言的身影在前面指引方向。

她走得很快,周遭的树枝被无情砍断,硬生生杀出一条路。

终于,她在一棵巨大的古松下停了下来。

宋熙总算赶上,只见在远处,隐约可见人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子。

身着白衣,长发松散地束在颈后,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支玉笛。雾气在他身边流转,衣袂被妖风拂得轻扬。

原来鸦群是受他驱使!

他没有转身,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柔和温润,像山涧里流淌的泉水。

“此路不通。回去吧。”

凌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宋熙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很奇怪,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收紧,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前方危险,不是你们能应付的。”那人又说,语气依旧温和,却是不容置疑的笃定,“若再往前,我不会手下留情。”

宋熙还没反应过来,凌言就像闪电般掠出去。

剑光闪烁,直奔男人的后背。他似乎察觉,快速闪身,避开了第一剑。可凌言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剑紧逼,极为强硬。

那人只躲不还手。他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凌言一剑封住了嘴。

“铛——!”

凌言的剑尖精准地击在笛身上。笛子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进了灌木丛中。

他终于转身,惊讶之情一闪而过。

眉眼舒展,眸光清和,如浸在月光里的暖玉。

注视着凌言,他双眼微眯,反而露出一抹柔和的浅笑。

许久,他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好久不见,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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