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邹明堂的抉择(1 / 1)
时代潮流商场二楼像一只被剜去了眼球的眼眶--黑暗,空洞,死寂。
红雾遮蔽了本就微弱的猩红月光。
那些曾经照亮过货架和广告牌的落地玻璃窗,如今被从外面糊上了厚厚的泥浆和布条,据说是为了防止红雾渗透和夜里异兽看见灯光。
但这层泥糊也把最后一丝天光挡在了外面,让二楼几乎陷入了永夜。
永久地址uxx123.com唯一的几处光源,是一楼入口岗哨那盏挂在铁架上的应急灯--昏暗的橙色光晕只能照亮三五步远--以及远处巡逻营周统领的府邸里,一扇窗户中透出的、豆粒大小的烛光。
那烛光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像一只垂死挣扎的萤火虫。
黑暗的卖场中央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盒。
空调纸箱、冰箱纸箱、洗衣机纸箱--有的竖着放,有的横着倒,有的被割开了门洞,有的用胶带粘连成两室一厅的格局。
纸箱与纸箱之间只留下勉强能侧身通过的缝隙,像一片低矮的、用瓦楞纸搭成的贫民窟。
这是巡逻营队员们的家--如果那些纸箱也能被叫作“家”的话。
除了当初约定好归属于巡逻营的那点粮食配给,李元浩让手下将一切生活物资都征调走了。
衣服、被褥、玩具、桌椅、锅碗瓢盆--只要能拿走的东西,全被搬上了楼。
就连卖场两侧商铺的卷帘门和玻璃门都被拆了带走,只留下一排黑洞洞的铺面,像被拔光了牙齿的嘴巴,大张着,露出空荡荡的口腔。
那些铺位里原来还剩下一些货架和模特,如今也被拆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几根断腿的铁架歪倒在地,在黑暗中绊人的脚。
邹明堂躺在一个棺材大小的空调纸盒里面。
纸盒的长度刚好够他伸直腿,但宽度不够翻身--每次侧躺,手肘都会撞到纸板壁,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纸板已经被他的体温和汗渍浸得有些发软,散发出一股潮湿的纸浆味和人体味混合的酸臭。
旁边就是妻子冉莹。
她正背对着他,蜷缩在纸箱的另一侧,身体几乎贴着纸板壁,像是在用尽全力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那是末日前他们逛商场时买的,打折货,胸前印着一只褪了色的卡通熊,如今那只熊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轮廓,像被水泡过的报纸上的照片。
她已经一天没跟他说过话了。
邹明堂知道什么原因。
她不说,他也知道。
她在用这种沉默的、无声的抗议,来埋怨他当初的选择。
那是一种比吵架更折磨人的方式--吵架至少还有声音,还有解释的机会。
而沉默像一堵墙,你敲不碎,也翻不过去。
如果当初没有选择来投奔周统领……而是选择接受领主的统治的话……
他在脑子里把这个假设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像一条被困在滚轮里的仓鼠,跑得精疲力尽,却始终在原地。
妻子和女儿就可以住进中层的单人公寓里。
那里虽然谈不上舒适--毕竟是末世--但好歹是一间有门的房间。
有相对隐私的空间,不用在纸箱里做爱时屏住呼吸,怕被隔壁的人听见。
每天还能轮到二十分钟的“日光配额”--到六楼的天台上,晒一晒那轮猩红残月散发出来的诡谲光线。
虽然那光不像末日前真正的太阳,但至少是光,照在脸上还有些温度的。
不像这里--这里的光只有黑暗和烛光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区别。
无聊了,还能到六层的“商业街”逛逛。
商业街那里有女奴营的人开设的各种店铺,瑜伽馆、麻将馆、按摩馆、理发店、宠物店等等,服务比末世前好多了,给出一点物资都能够在那里当女皇了。
这样一比,自己选择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这里不但生活物资稀缺,还充斥着因为犯罪被从上层流放的囚犯,以及周统领那位义兄从外面收留来的野心家和亡命徒。
那些人大部分是单身汉。
穷凶极恶的单身汉。
周统领说,他们和自己一样,有着高尚的情操,不愿被那个荒淫的领主奴役,想要凭本事在这末日里为自己打出一条活路来。
这套说辞邹明堂当初是信的--或者说,他愿意相信。
因为不相信的话,他就没法说服自己当初那个决定的正确性。
但现在,他信得没那么踏实了。
那些“有着高尚情操”的单身汉们,确实给巡逻营带来了不少“生活上的不便”--这是周统领的委婉说法。
直白点的说法是:前几日,一个巡逻营战士的女眷在黑暗的过道里被三个外来者拖进了没有门的消防通道。
事后那三个男人被抓住,周统领将他们流放进了红雾--公平合理,无可指摘。
但那个女人受到的伤害不会因此消失,那个战士眼里的光也不会因此重新亮起来。
而且,刑惩只能吓阻,不能预防。
谁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尤其是冉莹,她每天睡前都会用一块从纸箱上撕下来的瓦楞纸板挡在纸箱的“门口”,再用鞋带捆住。
邹明堂问她这是在干什么,她说“防贼”。
他没告诉她的是,那块纸板连三岁小孩都挡不住,它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给心里那一点可怜的安全感聊作慰藉。
太多的单身汉挤在这片本就不大的生存空间里,让本就局促的环境更加不堪。
原本分配给巡逻营战士们过夫妻生活的那几个隐蔽角落--楼梯拐角的阴影里、消防门后面的平台上、甚至女厕所里用货架围出来的一个小隔间--如今都被这些不安定分子占据了。
他们也不避讳人,有时甚至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像是在宣告这块地盘换了主人。
于是巡逻营的战士们现在只能像邹明堂一样--等妻子背过身去,缩在纸箱里,在黑暗中无声地解开裤腰,攥着那根半软不硬的东西,脑子里想着末日前手机里存着的那些画片,草草完事,然后用纸巾擦干净,把纸巾团成一团,塞进纸箱角落里的一个塑料袋里。
整个过程不能发出声音,不能碰到妻子,不能让她察觉--因为那太丢人了。
邹明堂今天连那个心思都没有。
他躺在纸板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那片漆黑--纸箱的上盖被他和冉莹的体温蒸出了一些细小的水珠,在黑暗中看不见,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就像他知道冉莹醒着一样。
女儿睡在他们脚那头--一个更小的纸箱,是原来装电磁炉的盒子,里面铺了几件旧衣服。
他听见女儿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孩子还没有学会为生存发愁,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当初没有选择这条路……
这个念头又浮上来了。像水里的尸体,按下去,又浮起来。
邹明堂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学员,他们就是这样选择的,虽然他们的妻女已经进入了奴隶营,他们休假的时候也可以和他们妻子过上正常的夫妻生活。
他们的妻女也没有全被那个荒淫的领主征调上去淫玩,毕竟这里女人太多了,那个领主再怎么荒淫也玩不过来。
他太爱妻子了。
爱到一想到她可能会被别人碰一根手指头,胸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喘不上气来。
他根本无法接受她有一丝一毫被别人占有的可能性--哪怕只是想一想,都像有人拿钝刀在他心口上来回锯。
进了女奴营,身子就是领主的所有物了。
这是规矩。
而且除了那个荒淫的领主,还有勋贵子弟--那些跟着领主最早起家的老兄弟们,手里有权,眼里有欲,看上了哪个女奴,只要不闹出人命来,领主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杂役营里那些饥渴了半辈子的男人,也会在轮休的时候凑钱找一个最便宜的女奴泄火--他们管这叫“打牙祭”。
自己手下就有着三个因为强奸女奴被发配过来的囚犯,他们被巡逻营的兄弟称呼为“贼配军”,大家都看不起这样的人。
他们比那个领主更可恶,起码那个领主还知道给女奴营发食物,而他们只会仗着身体优势欺负女人,下次任务自己就准备让这几个杂碎死在异兽嘴里。
在这样一个秩序崩塌的末世,让妻子离开自己的保护,无疑是将一块肥肉丢进狼群里--被啃到不剩骨头,连渣都不会剩下。
只有自己这个蠢笨的妻子,根本不明白这样的道理!
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
她不知世间险恶,不知道一个漂亮女人在末世里独自面对一群饥饿的男人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现在日子苦--吃的是干炒面粉,睡的是纸箱子,连水都不够喝。
她抱怨,她闹脾气,她用沉默惩罚他。
黑暗中,邹明堂侧过身,目光落在妻子的背影上。
那件露脐衫--还是末日前在奢侈品店买的,米白色,棉质的,洗过几次之后变得柔软贴身。
此刻衫摆卷上去一截,露出腰侧一片晶莹白嫩的肌肤。
在这几乎无光的黑暗里,那片肌肤亮得惊人,光滑得像一面镜子,哪怕只有一丝微光,也能在上面映出模糊的轮廓。
她的腰线收得很窄,脊椎的凹陷处形成一道浅浅的沟,顺着脊背延伸下去,消失在短裤的边缘。
她的皮肤有一种瓷器般的质感--细腻、光洁、几乎没有毛孔。
那是养尊处优了二十多年才能养出来的肌肤,是在这末日里比任何奇物都更稀缺的东西。
他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碰她了。
身下那根东西不争气地硬了起来,顶着裤裆,胀得发疼。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紧。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忍不住伸出手,从她衣摆底下探进去,手指触到那截光滑的腰肢--触感温热,柔腻,像一块被体温焐热的玉石。
冉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扭了一下腰,用手掌啪地打在他的手背上,把那只作怪的手从衣服里抽了出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事情。”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不耐烦像一把碎石子,硌得他耳朵生疼。
邹明堂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道歉,想解释,想说“我就是想抱抱你”--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叹了口气,把手缩回来,搁在自己胸口上。
那声叹息在黑暗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知道是自己对不住妻子。
没能给她更好的生活条件,让她跟自己在这暗无天日的纸箱里吃苦。
她本来可以住在楼上--有窗户,有月光,有相对干净的被褥。
她本来不用每天和一群浑身汗臭的单身汉挤在同一层楼里,连上厕所都要结伴而行,怕被人堵在门口。
她本来不用……
他闭了闭眼睛,不再往下想了。
但脑子并没有因此安静下来。
一个念头像水底的泡泡一样,从他意识的深处浮上来--义嫂余白凤曾经向他提过一个建议:成为元熙主子的密探。
他需要将义兄周济行踪和安排汇报给那位大人。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要背叛义兄周济--那个在他走投无路时收留了他,给他一口饭吃、一个纸箱睡、一份巡逻差事的男人。
那个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跟着我干,咱们在这末世里堂堂正正活出个人样来”的男人。
那个他真心实意叫过“大哥”的男人。
也意味着他要背叛自己的理想--当初选择来巡逻营,不就是因为不想屈从于那个荒淫领主的统治,不想让自己的妻女沦为玩物,想要凭本事堂堂正正地活着吗?
如果做了密探,他和那些为了半块饼干就出卖灵魂的“龟奴”有什么区别?
巡逻营的兄弟们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他们管那些给上层通风报信的人叫“龟奴”--缩头缩脑,鬼鬼祟祟,靠舔主子的屁眼换一口残羹冷炙。
如果有人发现他是密探,他会被堵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活活打死,然后尸体被扔进红雾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可是……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冉莹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大概是睡着了。
露脐衫的下摆还是卷着的,那片白嫩的腰肢在黑暗中像一截月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元熙主子是女人。
女人不会淫人妻女。
成为她的下属,至少能换来一份庇护--只要不是那个领主本人盯上,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在正常情况下就是安全的。
元熙会让她们成为后勤女官,这样她们虽然登记在女奴营地,却属于元熙主子的雇员,根本不怕那些勋贵,每天只需要在女奴营做一些管理工作,只需要接触女人,就能够领到一个治安员正兵的粮饷,这样的生活就是自己目前想要的。
他不忍心让深爱的妻子继续跟着自己受苦。
他躺在纸板上,睁着眼睛,盯着头顶那片漆黑,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还是决定起身。
他跟自己说,大不了成为密探后,自己摆烂不好好干活就是了。
他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义兄周济的事情--绝不出卖他,绝不泄露巡逻营的布防情报,绝不做任何伤害巡逻营兄弟的事。
他只不过是……要通过这个办法,给妻女争取好一点的生活条件罢了。
仅此而已。
他轻轻地掀开纸板,从纸箱里爬出来。
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声响。
冉莹没有醒。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迈开步子,朝着卖场西侧走去。
卖场两侧有一家叫“森木皮鞋”的店铺--招牌已经拆了,卷帘门早就被征调走了,只剩下黑洞洞的门口和一排空荡荡的鞋架。
他穿过店铺,绕到后面的储货间。
储货间不大,只有几平方米,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鞋盒和碎纸屑,空气里弥漫着皮革和灰尘的陈旧气味。
最里面是一扇小门,通向商场外围的玻璃幕墙--那扇幕墙外侧有一道狭窄的维修平台,可以从那里通过外立面攀爬上三楼。
这是巡逻营的兄弟们偷偷摸索出来的通道--平日里用来逃避周统领的查岗,偶尔也用来和楼上的流莺做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没有人知道这条通道的存在,至少巡逻营以外的人不知道。
邹明堂推开小门,冷风裹着一股红雾特有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他站在维修平台上,抬头向上看--三楼的窗户离他大约三米多高,窗沿下方绑着一根麻绳,绳头垂到二楼的位置,被一块突出的装饰檐遮挡着,从地面上根本看不见。
他伸手抓住绳子,按照约定的暗号,在玻璃上重重敲击了三下--咚、咚、咚。
声音在空旷的商场外立面回荡了两秒,然后归于沉寂。
过了一会儿,头顶传来轻微的响动--三楼的窗户被从里面推开一条缝,一根更粗的麻绳从窗口垂了下来,绳尾系着一个铁钩,钩子上挂着一盏没有点亮的煤油灯--这是表示“安全,可以上来”的信号。
这个荒淫的领主非常提防巡逻营的人。
在三楼入口的地方安排了十多个治安营的人守门,领队的什长还配了一把手枪--那是整个庇护所里为数不多的几把热武器之一。
巡逻营的人没有上面签发的通行证,根本无法通过那道门禁。
所以邹明堂只能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方式,绕过所有哨卡,像壁虎一样贴着外墙,一寸一寸地爬上去。
他拽了拽绳子,确认绑结实了,然后双脚蹬着墙面,开始往上攀爬。
三米多的高度,他用了不到半分钟就爬上去了。
翻进窗户的时候,他注意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
他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一旦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地方了。
三楼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这层楼是储物层,堆放着从下面征调上来的生活物资--成箱的衣物、捆扎好的被褥、摞成小山的锅碗瓢盆。
空气里弥漫着樟脑丸和旧布料的气味。
从三楼往上,到五楼之间,基本都是酒店式公寓。
这里的过道比二楼明亮一些--墙上每隔几步就插着一根蜡烛,烛火在玻璃罩里安静地燃烧,投下一团团晃动的暖黄色光晕。
地面上铺着地砖--虽然有些已经碎裂了,但至少是地砖,不是瓦楞纸。
空气也比下面干燥,没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汗臭味。
而且没有治安营的人盘查了。
邹明堂压低帽檐,快步穿过走廊。
偶尔有人迎面走来--压低声音交谈的宵禁巡逻队,裹着外套匆匆走过的住户,端着一盆脏水去倾倒的女佣--但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
在这个庇护所里,只要你不表现得慌张可疑,没有人在意你是谁。
他很快来到五楼。
这里的景象和前几层截然不同。
走廊两侧的墙角下,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女人。
她们有的靠在墙边,有的坐在小马扎上,有的倚着门框。
年龄参差不齐--从看起来不到二十的年轻姑娘,到眼角已经爬上细纹的中年妇人。
穿着也各异--有人穿着还算体面的连衣裙,有人裹着脏兮兮的军大衣,有人干脆只穿一件吊带背心和一条短裤,露出大片露在空气中的皮肤。
她们是流莺。
站街女。
这里是庇护所最大的皮肉交易场所,女奴营的粮食配给根本不够每日生存,那些考不上女官、没有营生、也没有固定男人养的女人就会来这里卖身。
治安营的士兵,杂役营的工人,偶尔还有像他这样从下层偷渡上来的巡逻营成员,都是这里的顾客。
这里没有女官管理,街道十分混乱无序,接头地点就隐藏在这里。
黑色劲装,贴身弹力面料,袖口扎紧,裤脚收进短靴。
梳一条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两道斜飞入鬓的眉。
面容清秀冷峻,看着十八九岁的模样。
她站在门边,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走廊两端,然后落回邹明堂身上。
“今天来例假了,不接客。”声音冷淡。
邹明堂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我不是来喝茶的,我是来送茶叶的。”
流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侧身推开门,下巴微微一扬。
流莺看了他一眼,带他进了安全屋。
安全屋里面非常空旷,没有什么家具,除了床就是一张类似于治安局审理犯人办案桌子,两边各有一把椅子,桌子上面放着一盏老旧的煤油灯。
流莺点燃煤油灯后,邹明堂才彻底将安全屋看清,除了刚才进来的正门。
在这间公寓后面还有一扇隐蔽的后门,房间周围还钻有射击孔洞,显然是一个专业安全屋。
“我是余白凤介绍过来的,想成为元熙大人密探。”坐到了办案桌对面,邹明堂不由有些紧张,仿佛自己是个犯人一般。
“你不会以为『神鸟』能插手元熙大人的人事安排吧?”流莺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她只能让你见到我而已--仅此而已。
她微微前倾,手肘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下巴搁在手背上:“我们这里不收庸才。”
邹明堂面色一沉,缓了口气才道:“鄙人不才--末世前曾获丰城古拳法传承人、丰城武校特聘教授、明悟堂拳馆馆主。末世后受周统领赏识,任巡逻营什长一职。”
“有点意思。”流莺的语气松动了一点,“但也只是有点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先活动了一下脖子--向左转到底,停顿两秒,再向右转到底,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然后扩了扩肩膀,转过身来面对邹明堂,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试试身手?”
不等邹明堂回话,她已经动了。
双手撑住审讯桌边缘,整个身体腾空翻越--黑色身影掠过煤油灯的光晕,带起的微风让灯焰猛地向一侧倾斜,满屋的暗影像被撕扯的布匹一样扭曲。
她在空中完成一百八十度翻转,落地时膝盖微屈,紧接着像压缩的弹簧一样弹射而出,直逼邹明堂正面。
动作优雅得像一只黑豹。
邹明堂嗅到一股混合的气息--肥皂味,铁锈味,火药味--那是经常擦拭武器、经常在金属和硝烟环境中活动的人身上才会留下的味道。
属于真正杀手的味道。
他本能地向右侧身躲避,右手虚握成拳,左臂横在胸口,摆出防御起手式。即使营养匮乏,他的身形依然矫健--重心沉稳,脚步扎实。
“不错,躲开了。”
流莺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她手指间夹着一片极薄的刀片,掠过他脸颊侧面--动作快而轻,像裁纸刀的刀锋滑过纸张边缘。
一丝刺痛。温热的液体从脸颊上淌下来,顺着下颌线滴到领口上。
“丰城古拳?”她向后跃开两步,重新拉开距离,半张脸被煤油灯照亮,半张脸隐在黑暗中,“让我见识见识。”
邹明堂深吸一口气,双脚缓缓调整步伐,站定马步。
他闭上眼睛不到半秒--让心神沉下来,把煤油灯的噼啪声、门外的说话声、自己的心跳声,全部屏蔽在意识之外。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com就在那半秒的空隙里--流莺已经捕捉到了。
她如鬼魅般欺近。
没有绕圈,没有试探--直取中路。
膝盖顶向他腹部,角度刁钻,带着前冲的惯性,像一头发力的猎豹将全身重量凝聚在一点。
邹明堂瞳孔骤缩。来不及后退,只能收腹侧转--用侧腰硬接这一记顶击的部分力道,同时右肘下砸试图压制她的腿势。
她的小腿肚撞在他腰侧--力道比他预想的沉得多,像撞上一根包了橡胶的铁棍。他踉跄了半步,马步松动。
紧接着,她另一只脚扫了过来--低位的、贴地的扫腿,精准地扫在他支撑脚的脚踝上。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邹明堂重心已偏,来不及调整--脚踝被扫中,整个人向侧面倾倒。他用手掌撑了一下地面,勉强没有完全倒下,但姿势已经全乱了。
“太慢了。”
她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他不知道她是怎么转到这个位置的。
她俯身凑近他耳畔说话,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耳廓。
手指第三次划过他胸前--这次她刻意放慢了速度。
刀尖隔着衣料,从锁骨下方开始,沿着胸大肌的轮廓缓缓滑动,经过胸口正中,到右胸外侧。
力度刚好轻到不足以划破皮肤,但重到能让布料下的汗毛根根竖起。
她在展示精准度。
邹明堂咬牙。他在她收手的那个瞬间--那个表演结束后的自我满足的瞬间--抓住了空隙。
左脚猛然踏地,腰胯转动,全身力线从脚底传达到肩肘--一记横肘,带着身体旋转的加速度,直撞向流莺肋部。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保留--最纯粹的一击制敌。
然而流莺只是轻轻一笑。
她整个身体像被风吹动的柳条一样向后弯曲--后仰幅度超过正常人的腰部柔韧极限,脊柱像一根被缓缓拉弯的竹片--让邹明堂的肘尖堪堪擦过她胸前的衣料,差了不到半寸。
她借着后仰的惯性,单手撑地,腰部一拧--整条腿像鞭子一样甩了上来。
不是踢,不是蹬--是骑。
胯部精准地落在他肩膀上,双腿从他颈侧交叉锁住,整个人像缠上树干的蟒蛇一样盘在了他身上。
邹明堂感觉脖子一紧--她的双腿交叉锁住了他的颈部和左臂,膝盖内侧卡在他锁骨上方,小腿在背后交叠,脚跟扣进腰窝。
她体重压在他肩头,迫使他单膝跪地。
“认输吗?”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甜美中带着冰冷的穿透力。
邹明堂试图挣扎--左手被锁在两人身体之间使不上力,右手够不到她的任何要害。
他想站起来,但她的重心压得很巧,每一次发力都被她的体重和角度化解,像一拳打在水里。
他从未经历过如此诡异的处境--拳术名家,被一个看似娇小的女子锁死在身下,动弹不得。
更糟的是--随着她每一次细微的动作--调整重心时腰肢的微摆、锁紧双腿时膝盖的收拢、呼吸时腹部的起伏--两团柔软的臀肉隔着薄薄的黑色劲装,碾磨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这哪里是考核。
这是某种更隐秘的试探。
“哦?这就是你的极限了?”流莺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意扭动了一下腰肢--幅度不大,但足够让两人之间的摩擦变得更加明显。
“听说丰城古拳最讲究『气血相合』--可你现在这副模样,怕是连最基本的心法都忘了怎么运转了吧?”
她的话语像一根冰锥,刺入邹明堂已经混乱的意识。
理智告诉他应该挣脱--可身体却比意志诚实了太多。
他感受到她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以及自己身体某个部位正在发生的、不受控制的变化。
流莺自然也感受到了。
那根热乎乎的铁棒--隔着他的牛仔裤和她的瑜伽裤--正戳在她大腿上。硬挺,滚烫。
“有意思。”她低声说。修长的手指划过他涨红的脸颊,沿着下颌线滑动,停在下巴处,两根手指捏住他下巴,微微向上抬,强迫他与她对视。
“看来余白凤说得没错--你确实是个矛盾体。既想坚持自己的信仰,又无法忍受诱惑。”
她稍稍抬高了一些臀部,但仍保持着压制的姿态:“告诉我,邹馆主--此刻你在想什么?是想办法反击摆脱我,还是在幻想着什么别的东西?”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粘稠的氛围。
煤油灯的火焰在玻璃罩里安静地燃烧,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对面的水泥墙上--一个高大的剪影半跪在地上,另一个纤细的身影骑在他肩头,两道影子交织成一个难以分割的形状。
邹明堂的脸上烧得滚烫,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他试图集中精神运劲挣脱,却发现体内的气血早已紊乱。
流莺身上散发出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他的皮肤,搅得他根本无法静心。
末世以来,他在纸箱里熬过无数个寒冷漫长的夜晚,身边躺着妻子却不能碰--所有的欲望都被压抑着、堆积着,此刻被一个年轻女人的身体压在身下,那些被压抑的东西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垮了他。
“你这小丫头,乱说什么……”他开口,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吃了一惊,“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只是巡逻营物资紧缺,这些天都没吃饱过--”
流莺唇边的笑意加深了:“食物短缺?物资紧缺?不是那样的人?”她每重复一句,就扭动一次腰肢。
“那戳着我屁股的那根东西--那么有力气。看起来不像没吃饱啊。”
她说着,调整了一下坐姿--两瓣臀肉隔着衣料,在他坚硬的胸肌上画了一个缓慢的圈。
这个动作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她向来对男人不假辞色。
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不是拳法有多好,也不是身材有多健壮--而是那种明明身陷困顿却不肯低头认输的倔强。
即使在最屈辱的姿态下,他的眼神里依然有东西在燃烧。
这激起了她的好奇。
邹明堂扭过头不去看她--那张脸离他太近了,近到能数清她的睫毛。
他在心里默默回忆小时候练拳时背的口诀--起势、沉肩、坠肘、含胸、拔背--试图用最枯燥的东西压下身体里涌动的热流。
“既然你说是因为饥饿……不如我们来做个小测验?”流莺俯身凑近,鼻尖几乎碰上他的鼻尖,“如果你能在接下来的测试中坚持一刻钟,并重新掌握主动权--我就承认你有资格见元熙大人。”
她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点了点他因充血而微微突起的喉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暴露了他无法掩饰的紧张。
“怎么样,敢不敢赌?”
邹明堂的喉结又滚了一下。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低沉:“输了如何,赢了又如何--先说清楚。”
流莺轻笑出声。
那笑声清脆,像银铃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却又带着一丝邪气。
她缓缓挺直腰身,双手撑在他肩头,让两人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
“真是个谨慎的男人。也是--能在这个乱世活到现在的人,都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承诺。”
她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拨开他被汗水黏在额前的碎发:“很简单--输的人,要答应赢家提出的一个要求--无论是什么。”
她刻意加重了“无论是什么”这四个字。
“至于赢了……”她故意拉长尾音,“你可以获得接近元熙大人、在她手下做事的机会。你的妻子和女儿,会被元熙大人庇护--不用考试,直接成为后勤女官。你本人每天获得定量的高级物资配给。”
她停了一下,另一只手滑到他胸口上:“当然--如果你赢了,我还会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妻子冉莹的秘密。”
邹明堂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瞳孔微缩,下颌收紧,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流莺感受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僵硬,满意地笑了:“怎么,心动了?”她再次俯身贴近,距离近到几乎贴上他的嘴唇,“那就--赌一把?”
妻子怎么了?
这四个字像一枚钉子,钉进了邹明堂的大脑深处。
他想到冉莹--此刻应该躺在二层的纸箱里,背对着他,沉默地惩罚他。
他走的时候没有叫醒她,没有告诉她要去哪里。
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绝对不能失去她。
“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答应你。”
流莺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一些。她松开双腿的锁扣,从他肩膀上翻身而下--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然后她做了一件邹明堂完全没有料到的事。
她跪了下去。
不是被打倒后的跪,不是屈服式的跪--而是服侍式的、温顺的、低姿态的跪。
双膝并拢,小腿贴地,臀部搁在脚后跟上,腰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大腿上。
她仰起脸,用那种混合着恭敬和挑逗的眼神看着他,像女奴在等待主人的指令。
“愣着干什么?”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但跪姿没有变,标准得像教科书配图,“坐回去。”
邹明堂不明所以,退了两步,重新坐回那张木椅上。
流莺跪着往前挪了两步--膝盖在地面上移动,黑色瑜伽裤和水泥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一直挪到他胯前。
然后她低下头,伸出舌头,用舌尖挑开他牛仔裤的拉链头,用牙齿--那两颗虎牙--钩住拉链头,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将拉链咬开。
金属拉链齿依次分离,发出细密的“嘶--”声。
一股浓烈的男人腥臊味扑面而来--汗味、氨味、精液干涸后的腥味--像一堵无形的墙升腾起来。
流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表情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满足。
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品味一道陈年烈酒,让那股气味充满鼻腔,渗入肺叶深处。
她感觉到阴道深处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浸湿了内裤裆部。
她试图用牙齿咬住裤腰边缘帮他把裤子脱下--但牛仔裤太紧了,咬了两次都没咬住,反而因为用力过猛,虎牙在粗糙的牛仔布上刮了一下,拉得牙龈一阵酸痛。
她皱了皱眉,放弃了这个尝试。
“站起来。”
邹明堂站起来。
流莺伸手解开他牛仔裤的纽扣,双手拽住裤腰两侧,用力往下一拉--牛仔裤从臀部滑下,堆叠在脚踝处。
最新地址uxx123.com露出一条灰蓝色的纯棉平角内裤--大腿内侧的位置布料已经洗得发白起毛,前裆处有一块颜色明显深于周围的区域,那是尿液干涸后留下的黄色渍迹,还有一枚硬币大小的、泛着浅白色的精斑痕迹。
她的目光在那块精斑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伸出手--先是隔着内裤握住了那根已经半勃的茎体,感受了一下轮廓和尺寸--然后指尖勾住内裤边缘,往下一拉。
那根东西弹了出来。
暗紫色的龟头暴露在煤油灯光下,表面的皮肤覆盖着一层浅白色的污垢,冠状沟处积了一圈灰白色的包皮垢。
柱身上青筋盘虬,即使没有完全勃起,长度和粗度也已经相当可观。
流莺俯下身。
她没有迟疑,没有用任何清洁用具--直接张开嘴,将那沾满污垢的龟头整个含进口中。
邹明堂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短路了。
他低头看着这个女人--刚才还在和自己缠斗的女人,像刀锋一样凌厉的女人--此刻正跪在他胯下,檀口含着他最私密的部位。
她的嘴唇紧紧裹着他的茎冠,舌尖正灵活地清理着冠状沟处积存的污垢,仔细得像认真擦拭银器的女佣。
他感觉到她的舌尖在那些积垢上反复扫过,将白色的、带酸味的分泌物一点点剥离、卷走、咽下。
然后她开始慢慢地、小心地含入更深--一寸一寸--直到整个龟头完全没入温热的口腔,抵在上颚柔软的黏膜上。
那种被湿润、温热的口腔包裹的感觉--邹明堂的大脑嗡嗡作响。
他想起纸箱里妻子的背影--背对着他蜷缩在纸箱另一侧,均匀平稳却不带任何温度的呼吸。
而此刻,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正跪在他腿间,用舌头伺候着他肮脏的下体--她的表情不是忍耐,不是厌恶--而是享受。
流莺含着他的前端,缓缓抬起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
看到他那张因震惊而呆滞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即使含着东西,那个弧度依然清晰可见。
她吐出他的龟头--发出“啵”的一声轻响--然后用手指轻轻撸动着柱身,另一只手揉搓着下方垂着的囊袋:“刚才不是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她重新低下头,张大了嘴,将一整根缓缓吞入。
头部前后移动,模拟着最原始的律动。
每一次深入都触及喉咙深处--喉部肌肉在那一瞬间收紧,包裹住最敏感的前端,带来极致的压迫感。
每一次退出,嘴唇都紧紧箍着茎身,像一只无形的手,从根部一路握到顶端。
邹明堂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制止--他是有妻子的人,他是来谈正事的--可是身体却毫无保留地回应着。
她的口技不只是熟练--她知道什么时候该用舌尖轻点,什么时候该用嘴唇包裹,什么时候该加大吸吮的力度。
她的头部前后晃动着,发梢扫过他的大腿根部,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唔……你的味道真浓……”她松开口,大口换气,嘴唇上沾着一层亮晶晶的唾液。
她伸出粉嫩的小舌,沿着青筋暴起的柱身自下而上缓缓舔过--龟头根部、柱身中段、再到顶端--然后舌尖停在马眼处,轻轻打转,一圈,两圈,三圈,最后用力按压了一下。
邹明堂的腰猛地一颤。
一股强烈的射精欲望从小腹深处闪电般窜起。
他连忙深呼吸试图压制--但一个星期没有释放的身体实在太敏感了,像一个干渴太久的人突然看见水源,根本无法从容控制饮用的速度。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七八分钟。
他只坚持了七八分钟。
一股浓稠的白浊液从马眼处猛地喷出,直射入流莺口腔深处。紧接着第二股、第三股--量多而浓稠,带着积蓄一个多星期的黏稠度和温度。
流莺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呛了一下--一部分液体涌到喉咙口,她条件反射地咳嗽了一声。
白色浊液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滑落,滴在黑色劲装上,在深色布料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白色痕迹。
她用手背抹了抹嘴角,低头看着手背上那道白色痕迹,眼神里闪过一瞬不满。
“怎么才七分钟?”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椅子上的邹明堂。
她伸手捏住他脸颊--力道不小,指尖陷入他脸颊的肌肉里--强迫他抬起头来看她。
“你知道吗--领主大人最短也要玩四十分钟。兴致上来了,能把一个女人玩晕过去。”
邹明堂的脸上像是被扇了一巴掌。刚刚发泄完的虚脱感还没散去,一股羞耻感就像滚水一样涌了上来。
“我--我前天出任务了--没有休息好--再给我一次机会。”
“再给你一次机会?”流莺冷笑一声,松开了手,退后半步,双臂抱在胸前,“你以为这是什么?慈善机构?”
邹明堂的脸色暗淡了下去。他不知道这个女暗哨接下来要提出什么要求来羞辱他--按照赌约,输的人要答应赢家提出的任意一个要求。
但流莺没有立刻提出要求。
她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钟--目光在他涨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滑到他依然半硬的胯间。
那根刚刚发泄完还没有完全软下去的东西正歪在一边,沾着她嘴角滴落的口水。
然后她走近一步--手指搭在劲装前襟上,一颗一颗地解开扣子。
第一颗,领口松开,露出锁骨。第二颗,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肌肤露了出来。第三颗,第四颗--每解开一颗,都像是在拆除一道防线。
黑色劲装从肩头滑落,堆叠在手肘处。
她的上身只剩一件极薄的肤色内衣--类似运动抹胸的短款,刚好包裹胸部下缘,露出平坦紧致的小腹和清晰的马甲线。
腰部收得很窄,和胯部的曲线形成一个流畅的沙漏形。
邹明堂发现自己无法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怎么了--正经的邹馆主--这就看傻了?”流莺轻笑着,手指停在腰间最后一个扣子上,“我还以为你会更有骨气一些。”
她注意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还在纠结和周济的那点兄弟情谊?真是愚蠢的男人--看你那无知的傻样。你妻子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然后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知道了这个秘密--你或许就不会再纠结了。”
妻子怎么了?邹明堂的脑海里浮现出冉莹的脸--但那层雾气越来越厚,直到完全遮蔽了那张脸。他被欲望吞噬了。
“那就让我看看--”他站起身来,身高优势完全显现--高出她整整一个头,宽阔的身形投下一大片阴影,“所谓上层人,到底有什么样的手段。”
他伸出手--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掌--抓住她腰间最后一颗扣子,用力一扯。
扣子崩飞出去,弹在水泥墙面上,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滚落到黑暗中。
黑色劲装彻底敞开。
内衣底下--那一对浑圆饱满的乳房在煤油灯光下呈现出柔和的象牙白色,饱满挺立,表面光洁无瑕。
乳晕颜色很浅--淡淡的粉褐色--乳头小而挺,此刻微微充血勃起。
邹明堂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他一把将她翻转过去--大手握住她后颈,将她压向审讯桌的桌面。她胸口贴上冰冷的桌面,煤油灯的火焰晃动了一下。
她趴在桌上,回头看他。
邹明堂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撩开她瑜伽裤的边缘,将整条裤子和内裤一起扯到大腿中段--露出浑圆的臀部曲线和那已经被蜜液浸得湿润的入口。
他没有任何前奏的延长--腰身一挺,整根没入。
流莺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声音里混合着被填满的充实感和被占据的征服感。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这就是邹馆主的阳具吗?
和其他男人也没什么区别--不过他那结实的腹肌压在自己背上,硬邦邦的,压得好舒服。
她的双腿微微分开一些角度,昂起后背--仿佛要将整个人融进他的身体里。
“呵……你闭眼干嘛?”她回头瞥了他一眼,“堂堂拳术大师还要耍这种滑头?”
邹明堂不理她。
这次他自己把控节奏--让阳具在那温热的腔道内完全勃起,慢慢地体验这具娇躯的紧致。
似乎比妻子的弹性更好--整个肉穴紧紧地箍着他,水也出得很快,轻轻抽插便像润滑剂一样自动供给。
“不理我?还真是高冷。”流莺柔软的腰肢完全扭了过来,抖动着雪乳娇喘道,“我的身材可是专门改造过的--就是为了应付你们这些自以为把持得住的男人。”
邹明堂闷哼一声--确实,流莺的蜜穴正像一张贪婪的小嘴,紧紧吸附着他的茎身。
那种紧致感远超他的想象--温暖潮湿的甬道不断收缩蠕动,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舌头在同时舔舐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感觉到体内的阳具突然停止了动作,流莺嘲讽道。她故意收紧下体--引得邹明堂差点失守。
邹明堂咬紧牙关,双手掐住她的腰肢,开始缓慢抽送。
每一次都势大力沉--几乎完全抽出,再狠狠贯入到底。
啪啪的撞击声响彻整个房间,混合着啧啧的水声。
“啊……轻点……”每次都被插到花心的流莺娇弱地呻吟起来。
那种刺激太强烈了--像触电一样的酸麻感从子宫颈蔓延到整个盆腔,她试图收紧肌肉重新夺回控制权,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了。
“你居然耍阴招--你还是个男人吗?”
邹明堂不辩解。
他感受着她颤抖的蜜穴--知道她此刻需要的是什么。
他捂住她叽叽喳喳的小嘴,下身开始加速抽送。
流莺被迫承受着猛烈的撞击--津液从指缝中溢出,巨乳随着节奏剧烈摇晃,每一次撞击都将她向前推去,又被他的手臂拉回。
邹明堂的呼吸越发粗重,手掌大力揉捏着那对丰满的乳房,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鲜红的指印。
流莺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尖叫--全身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大量温热的液体从两人交合之处喷涌而出,溅湿了地面。
“哈啊……不要……太快了……”她无力地说着,玉手胡乱拍打着邹明堂的手臂,却没有半点威慑力。
高潮的余韵让她的蜜穴疯狂收缩,死死绞住体内的入侵者。
邹明堂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紧致刺激得头皮发麻--他没想到这小丫头外表强硬,身体却如此敏感。
他暂时停下动作,享受着肉壁蠕动按摩的快感。
“这就去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她,低声笑道。
流莺羞愤地瞪了他一眼,却因为高潮的余波而浑身发软。她咬着下唇,不想再发出声音。
邹明堂缓缓抽出依然坚挺的肉棒,看着瘫软在桌上的流莺。
此刻的她与方才判若两人--精致的妆容有些花了,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红肿的双唇微微张开,胸前两点嫣红上还残留着激情的痕迹。
“结束了?”她喘息着问。
邹明堂没有回答。他蹲下身,抓住她头发迫使她仰起头,开始快速套弄自己的肉棒--粗长的柱身上还沾着她分泌的蜜液。
流莺愣住了:“你……你想干什么?”
“没看到鸡巴还硬着吗?”
“不要……”她虚弱地推拒着,却发现身体软得连抬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邹明堂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低吼一声--滚烫的白浆喷射而出,尽数洒在流莺精致的脸庞上。
浓稠的液体挂在她的睫毛上、鼻梁上、嘴唇上,顺着下颌线缓缓流淌下来。
流莺呆呆地躺着,任由那些东西流淌下来。她从未想过--觉醒异能后的自己,会输给一个普通人。应该是自己玩弄他才对……怎么会这样?
“我通过你的私人测试了吗,小丫头?”邹明堂找回了场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这条可恶的公狗--明明只是自己的奴仆--居然敢这么无礼地对待主人。
但流莺还算守信用。
她艰难地站起身,用手背擦拭脸上的痕迹:“很好--你通过了我的私人测试。你现在有资格知道我的代号了--我叫『青鸟』。你以后就是我手下的密探了。”
“就叫『鼹鼠』吧。”
“什么?为什么余嫂子叫『神鸟』,你叫『青鸟』,我叫『鼹鼠』?”邹明堂脸色一沉,“不行,要换一个--叫『地龙』,或者『暗蛟』。”
“切,虚荣的男人……就叫你『地龙』好了。”青鸟瞥了他一眼。
“对了--你不是说要告诉我关于我妻子的秘密吗?”
青鸟没有说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从腰间暗袋里掏出一沓照片--用橡皮筋捆着--甩手扔在桌上。
照片散开。
邹明堂接过照片,整个人如遭雷击。
照片上的画面让他血液逆流--那是他朝思暮想的妻子冉莹,此刻正赤裸着身体,以一种屈辱的姿势匍匐在地,而在她身后的是那个该死的身影,他的义兄周济的儿子,自己的义侄周邵武。
第一张照片中,冉莹跪在地上,修长的脖子上戴着一个红色的项圈,金色的狗链子牵在周邵武手中。
她低垂着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表情,但从那熟悉的身形可以看出,她确实是邹明堂的妻子。
项圈上还挂着一个小牌子,写着『母狗莹』几个字。
第二张照片的角度更刁钻--冉莹四肢着地,被训练着爬行,周邵武站在她身后拿着皮鞭,每当她动作稍慢就会落下一下。
她白皙的翘臀上有新鲜的鞭痕,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
第三张显示的是用餐时光。冉莹趴在地上进食,面前是放在地上的餐盘,而周邵武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手中遥控器可以随时给予奖励或是惩罚。
第四张最为淫靡--她被命令戴着尾巴肛塞,模仿狗撒尿的姿势。镜头特意对准了她湿润的下体,那里流淌着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白浊。
邹明堂的手在颤抖。
这些照片不仅记录了肉体的屈服,更摧毁了他的骄傲。
那个曾经只属于他的女人,如今心甘情愿地沦为别人的玩物。
照片中新添加的各种道具--口球、乳夹、振动棒、拘束带,每一件都在诉说着她坠落的速度有多快。
“最新这张是你妻子在你前天你出任务时拍的。”青鸟挑衅的从指着最后抽出一沓照片,递到了邹明堂面前“她学会自己扩张了,为了讨好周少爷,什么都愿意尝试呢。”
邹明堂死死盯着照片上妻子茫然的眼神,那里面有羞耻、有顺从、有麻木,唯独没有了曾经的纯真。
邹明堂的手指微微发抖,一张张照片展现在眼前,每一张都在撕裂他的心脏。
第五张照片中,冉莹正跪在周邵武脚下,虔诚地亲吻着他的脚趾。
她仰起头,脸上带着痴迷的神色,口中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仔细看去,她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不属于以往的情欲,那是种病态的依恋。
第六张照片里,她正主动将跳蛋推进自己的后庭,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痛。
旁边的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看得出使用频繁。
她的表情不再是被迫的痛苦,而是一种扭曲的期待。
第七张更为刺目--冉莹赤身裸体地坐在梳妆台前,正在给自己化妆。
她的装扮妖艳而下贱,口红涂抹得格外鲜艳。
镜子里映出她满足的笑容,那是邹明堂从未见过的表情。
第八张是深夜拍摄的。
她蜷缩在周邵武怀中,像只得到主人宠爱的小宠物般蹭着他。
她怀里抱着的不是邹明堂送的娃娃,而是周邵武送给她的新玩具--一个巨大的黑色按摩棒。
第九张最为残酷--照片中的冉莹正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做出祈求的姿势。
她的大腿内侧写满了侮辱性的词汇,而她脸上却带着幸福的泪珠。
她正在恳求周邵武赐予她『奖赏』,哪怕明知那可能是更多的折磨。
青鸟指着第十张照片,“这是你妻子主动要求拍摄的。她说想保存这份美好回忆。”
照片中的冉莹穿着婚纱,却刻意弄得破烂不堪。
她在婚礼现场--那里应该是她和邹明堂举行婚礼的地方,摆出了下流的姿势。
她脸上的笑容那么灿烂,那是真心实意的快乐。
第十一张,也是最后一张。
冉莹跪在镜子前,镜子上写着“母狗莹最爱邵武主人”。
她正用口红在镜子上写下什么,仔细辨认是“请原谅我不乖的那天”。
她的手腕上有轻微的勒痕,那是自愿被捆绑的证明。
“她每天都在进步呢。”青鸟轻蔑地笑了,“从最初的抗拒,到被动接受,再到现在的主动索取。你教她的那些矜持,在这里统统没用了。”
邹明堂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他的妻子,那个曾经只属于他的纯洁女子,就这样一步步沉沦在义侄的调教之下。
最可怕的是,她是心甘情愿的。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青鸟漫不经心地整理着头发,“比如她最喜欢的玩法是什么,或者她私下里是怎么称呼你丈夫的?”
“这不可能!”邹明堂嘶吼着将照片摔在地上,双手因为愤怒而颤抖。
青鸟慵懒地倚靠在一旁,刚刚欢好后的媚态还未褪去:“怎么,不相信?我办公室还有昨天新的照片呢,你要不要欣赏一下啊?你那位贤惠的妻子,现在过得可滋润了。”
“不可能,冉莹她只是作为医疗志愿者,去上层看护受伤的巡逻营兄弟,她…”邹明堂无力的辩解,知道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为什么不问问治安营的人,问问他们上面有给巡逻营签发过医疗通行证吗?”青鸟依靠到了邹明堂的身上,用手指在他胸口打着圈道:“或者问问你那些受伤的兄弟,你们不是义气相投,想要合伙推翻领主的统治吗?这样过命的交情,你有什么不能问的?”
想到底层的尔虞我诈和相互倾轧,自己要是敢露出一点风声,明天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笑话,自己和底层的那些家伙不过是不得已在一起抱团取暖而已。
青鸟退后一步,赤足踩在照片上:“周邵武对你妻子可真是情有独钟啊,每天都\'宠爱\'她,啧啧。”
邹明堂感觉天旋地转,他宁可相信这是个陷阱,是青鸟编造的谎言。
可照片上的细节太过真实--那是妻子特有的胎记,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记忆。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的声音沙哑。
青鸟轻笑:“因为你现在是我手下,而我需要确保你的忠诚。与其让你活在幻想中,不如让你看清真相。你那位好义兄,表面上维护你,实际上却任由儿子凌辱你的妻子。”
她走近邹明堂,纤手抚摸着他的脸:“现在你知道了吧?你所守护的一切,其实早就不存在了。”
邹明堂双拳紧握,关节咔咔作响:“周济!”
“哟,还念着他呢?”青鸟讽刺道,“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你那个宝贝义侄?据说他最近学会了新花样,把你妻子调教得更好了。”
每一个字都如同钢针扎在邹明堂心上。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义兄的背叛,儿子的堕落,妻子的沦陷,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事实:他守护了这么久的东西,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所以呢?”他惨笑一声,“你想让我做什么?”
青鸟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明智的选择。记住,邹明堂,从今往后你的命是元熙大人的了。”
“好!”青鸟从贴身暗格中取出一个密封良好的玻璃瓶--琥珀色的焦黄色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这是什么?”
“通天乳汁--用特殊方法提取的异能者分泌物,混入了我的体液。喝下去之后,你就能通过意念连接到我。”
她将瓶子扔给邹明堂--后者稳稳接住,掂了掂重量,内心犹豫。
“放心--我不会随便查看你的想法。除非你主动联系我,否则我只是个被动的接收方。”
她顿了顿:“记住--在没有接到我的通知之前,不要随意出入上层区域。”
邹明堂默默点头。
“日常事务不要亲自处理--联系神鸟就好。至于更重要的事情……”她目光变得深邃,“六楼云沐足道的孙巧老板娘--她是我们的人。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找她。记住暗号--『云雨初歇,鸿雁南飞』。”
邹明堂将玻璃瓶收好,准备离去。
临走前,青鸟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建议你今晚就开始服用。剂量不用太多--一滴就够了--每滴可让你保持三天的异能连接。剩下的可以长期存放。”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