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1)
朱福禄徐步登台,自兵器架取过柄青灰铁剑。
剑身黯淡无华,麻绳缠柄已磨出毛边。
他信手挽个剑花,动作生涩迟滞,剑锋险些脱手,引得台下哄笑四溢。
他却浑似未闻,眼底暗火灼灼。
自那夜小院巫山云雨,这玉人儿早在他臆想中被剥得精光,肉得汁液横飞千百回。
此刻见她端坐高台,杏纱下霜白丝袜裹着的玉腿斜斜交叠,裙衩微敞泄出大腿根部袜腰绷紧的绯痕,更兼今日穿的正是他所赠仙缕白袜。
圣洁皮囊里渗出的淫靡媚意,直灼得他胯间孽根倏然昂首。
慕宁曦身侧侍立弟子捧乌木剑奉上。剑身云纹浅淡,在她羊脂玉手中恍若灵兵。
“铛!”钟鸣裂空。
朱福禄暴起前冲,全无招式,铁剑高举过顶直劈面门。竟是市井无赖厮斗架势!台下嗤笑更甚,已有人闭目摇头,待看这跳梁小丑如何败落。
慕宁曦黛眉轻蹙,木剑随意挑起,剑尖似拈柳絮点向铁剑脊背。
这式“清风拂柳”绵里藏针,寻常弟子遇此,兵刃立时脱手。
岂料朱福禄似早洞悉,木剑将触刹那陡然撤步旋身,铁剑化劈为撩,寒锋斜削慕宁曦纤腰!
变生肘腋,慕宁曦纵有通天修为,仓促间亦只堪堪拧身闪避。
剑锋擦腰掠过,浅白丝绦应声而断!
丝绦颓然委地,杏色纱裙顿失约束,衣襟缠绵滑落寸许,泄出素白亵衣上缘。
那薄料裹着两团雪腻,深邃乳沟自襟口汹涌而下,在轻纱掩映间浮沉隐现。
裙裾散乱敞开,丝袜裹着的滑腻美腿又露几分,袜身缀着的明珠折射日光,晃得人目眩神摇。
场中惊呼如潮。年少者颊染赤霞急急垂首,年长者怒目戟指叱其孟浪无状。
慕宁曦眸中霜华迸溅,木剑化流光惊鸿,挟凛冽寒气直锁朱福禄咽喉!
这式快逾闪雷,剑未至,森寒剑气已迫得朱福禄窒息。
朱福禄狼狈后仰,铁剑胡乱拦挡。
“锵”然震响,木剑点在铁刃,激得他连退数步。
未及喘息,第二剑已至,三点虚影分刺眉心、膻中、气海。
他左支右绌,剑法散乱,却总在剑锋及体前堪堪避过。
道袍被剑气割得褴褛,颊侧血痕蜿蜒,喘息如牛却硬如风中残烛,摇而不灭。
十剑已过其八。台下鸦雀无声。
众弟子皆收起轻视之色,面上浮起惊疑之态。
此人剑招粗疏,身法亦显笨拙,然每每于千钧一发之际脱险,倒似有吉星高照。
唯独督考席间几位年长执事窥见几分玄机:这朱福禄看似愚钝,实则每退一步皆有道理,总在生死关头避过要害之处,倒像是……早已算定了慕宁曦剑势走向?
第九招起,慕宁曦眼底霜意骤凝。
纤足于台面轻点,身形翩然凌空若白鹤展翼,翔于九霄。
素手所执木剑高举,剑锋凝聚冰蓝气网,演武场霎时寒风刺骨!
“霜月·千翎!”
此式既出,满场弟子无不色变。
千翎剑诀需天阶修为方可施展,剑网笼罩之下,修为稍逊者瞬息血脉凝滞,灵力滞涩。
慕宁曦竟对外门弟子动用此招,足见其怒意之炽。
朱福禄瞳孔急缩,心知此劫难避。眸中戾色一闪,非但不退,反挺剑迎上,竟要与木剑硬撼!
“轰!”
木铁激鸣裂空!
气浪如怒潮奔涌,烟尘弥散。
朱福禄虎口绽裂,光羽剑气在他周身破开细密血痕。
鲜血顺剑柄徐徐滴落,铁剑脱手飞出,人如败絮倒卷,口中血气翻涌,一道殷红喷溅而出。
慕宁曦身形亦在半空微滞。
方才电光石火间,朱福禄铁剑脱手之际,手掌竟借气劲遮掩倏然探出,在她胸脯处重重揉一把。
那掌心灼烫温度,五指嵌入绵软乳肉的触感,穿透层层罗裳清晰烙在凝脂肌肤之上。
慕宁曦呼吸骤停。
万不料此人竟敢在数百弟子面前行此轻薄!
台中烟尘未散,许是无人瞧见那一抚,然立身当场怎能无感?
樱唇微启,吐息稍促,玉颊飞霞漫染至耳根,那对素来冰封的眸子罕见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掠过一丝慌乱羞愤。
恰是这瞬息失神,予朱福禄可乘之机。
他强咽喉头腥甜,猛地踏地拧身,竟又猱身扑上!
此扑全无道理,俨然泼皮无赖,双臂大张直取慕宁曦腰肢!
慕宁曦回神已迟,被他拦腰扑个正着,二人纠缠着滚落擂台边际。台下惊呼,众弟子纷纷起身,有人已欲冲上擂台。
“放肆!”
“速速放开慕师姐!”
“狂徒!尔已有取死之道!”
慕宁曦羞怒交集,玉掌蓄起澎湃灵力,便要击向朱福禄天灵。
此掌若中,纵是金刚罗汉亦要脑浆迸流。
然掌风将抵其颅顶之际,朱福禄忽地凑近耳畔,气息灼烫低语:
“师姐且住,亵衣散了,弟子为您遮掩罢了!”
慕宁曦浑身骤然僵冷。
垂眸瞥去,果不其然,方才翻滚撕扯间,襟口纱衣早已凌乱,素白亵衣系带不知何时松脱,半边衣料滑落,竟裸出大半雪腻乳峰。
那酥胸浑圆饱胀,乳肉莹润浮着甜香,顶端嫣红蓓蕾在绸料下半遮半掩,淡樱色乳晕因羞怒微微挺立,颤颤巍巍,媚态横生。
她慌忙拢住衣襟,指尖触及裸露肌肤,顿觉滚烫灼人。
朱福禄却趁势贴紧,二人身躯严丝合缝,她清晰觉出他胯下那根硬物正顶在腿心,隔着纱裙与丝袜,仍能描摹出那孽根的粗硕轮廓,此刻正抵着她最柔嫩的腿缝缓缓厮磨。
“第十招……已满。”朱福禄喘息粗浊,热气喷入她耳蜗,“弟子……撑过了。师姐可要……愿赌服输啊……”
慕宁曦贝齿深陷下唇,柔嫩唇肉几要沁血,指尖狠掐其肩头皮肉,力道之重透过道袍直抵肌骨。
下一瞬,她掌心骤绽刺目白光,精华炽烈如旭日初升,瞬息吞没二人身形!
台下弟子为强光所慑,或闭目或掩面。
待白光散尽,但见朱福禄已摔出数丈开外,而慕宁曦亭亭玉立于擂台中央。
杏色纱裙虽仍有凌乱,却已大致齐整。
此乃她为掩人耳目,特以灵力激出耀芒扰乱视线,实则白芒未蕴杀招,仅将朱福禄震开而已。
执事弟子怔忡片刻,方敲响铜钟高喝:“十……十招已毕!挑战者胜!”
欢呼喧嚷、惊疑议论纷起。众弟子神色各异,有惊叹朱福禄狗运亨通的,有鄙薄其手段龌龊的,亦有艳羡其得入悟剑崖的。
朱福禄缓缓撑起身躯,抹去唇边血迹,行至慕宁曦面前躬身作揖:“多谢师姐手下容情。”声量不高,却字字清晰入耳,“今夜悟剑崖……弟子翘首以待……与师姐再行切磋。”
末四字咬得又缓又沉,其间暧昧之意昭然。
慕宁曦眸色遽冷,寒光如刃直刺而去。
朱福禄却已旋身下台,背影转瞬没入人潮。
台下私语切切,多论其如何侥幸承过十招,亦有目光偷偷在她周身游走,似要窥破方才白芒中隐秘。
慕宁曦袖中素手悄然攥拢,霜白丝袜裹着的美腿轻绷一瞬。良久,她终是淡声宣告:“小比已毕。叶城、朱福禄,今夜戌时悟剑崖聚齐。”
语罢转身离去,莲步依旧端方,唯见裙裾曳动间,霜白丝袜裹着的玉腿轻颤,泄出些许心澜。
“师姐且请留步。”清朗嗓音自后荡来。
慕宁曦足尖稍凝,侧转玉颈,见叶城疾步上前深揖。这青年眉目疏朗,眸光澄澈,此刻唇瓣翕动似有踌躇。
“叶师弟何事?”慕宁曦声色清泠无澜。
叶城抬首,目光拂过她绝色玉颜,在她微敞的襟口稍滞,急急垂眸移往旁处,耳廓已泛起赭红:“弟子虽侥幸夺魁,然自觉胜之不武。且三年前已入过悟剑崖。愿将此机缘让予更宜之人……”
他说得恳切,反令慕宁曦心绪愈乱。
她岂不知叶城心思?
此子素来勤勉守礼,对己怀有倾慕之意,宗门之内多有知晓。
若在平日,她或会温言勉励一二,然此刻她只欲速离喧嚣之地。
“不必。”慕宁曦止断其言,“规矩既立,自当恪守。你与朱福禄同入悟剑崖,静心参悟便是。”略顿,复道:“你剑法已得七分真髓,余下三分在‘意’非‘形’。再悟悟剑崖祖师剑痕,许能有助。”
此语已是点拨。叶城怔忡片刻,眼底喜色浮动,忙躬身应道:“谢师姐教诲!”
慕宁曦不再多言,颔首离去。杏色纱裙下,霜白丝袜裹着的修长玉腿于步履交错间时隐时现,足踝纤巧玲珑,每一步皆如踏云行雾。
叶城凝望倩影直至消逝,方收转目光。
望向人群中正与外门弟子谈笑的朱福禄,眉峰略略拢起。
方才那番缠斗他虽未窥全貌,却总觉蹊跷。
这位朱师弟……未免太过顺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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